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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节

  这事儿得亏邵二狗,这小子就大小就喜欢玩这个,当初刘守财的老爹去世,这摩托车一只丢在仓库里没人管,等邵二狗长大了一些,就整天琢磨这台摩托车,就在前不久邵二狗愣是凭着几本破书把摩托车给修好了。
  小哥俩这段时间没少偷偷玩这个东西,不敢说飚车那样的绝活,起码跑在马路上还是顺畅方便的。但是这事儿一直没告诉家里人。
  刘守财的二舅平日里喜欢钓鱼,最喜欢做那附庸风雅,泛舟湖上的事情。今天天气不错,阴雨弥漫,水库里的鱼是最愿意上钩。说是去挂鱼,实则就是去钓鱼。当时那个年代,你要说去钓鱼,会被人鄙视。只有打着挂鱼的名头,才算是符合当时的社会风气。
  刘守财的二舅骑着个28的自行车,晃晃悠悠的往水库骑过去,平日里想要骑到水库,怎么也要半个多小时。今天阴雨天,骑得相对慢一些。
  可已经半个多小时了,等小哥俩跨上摩托车,把一个50的摩托骑成了125的速度后,依旧觉得赶不上。
  刘守财心里火急火燎的,这真要出了什么事情……前面邵二狗骑着车,刘守财钻进邵二狗的雨披里,恨不得抽自己一嘴巴。
  早知道是这样,还不如早点解决那水库的几个水鬼了。虽然会给自己惹很大的麻烦,但起码不会像今天这样去担心失去亲人!!!
  摩托车路过一家文具店的时候,刘守财大声喊叫:“停车,停车!”
  “干啥!”邵二狗顶着风顶着雨的,一张嘴就灌了一肚子风雨,冰凉冰凉的。
  “我要弄点东西!赶紧停车!!!”刘守财大声喊着。
  邵二狗一脚刹车踩下去,在这样泥泞湿滑的路上,初学驾车的邵二狗没有掌控好刹车的力度,结果车头一摆,车尾一飘。摩托车立刻放了横,小哥俩跟着摩托车摔了出去。
第9章 目睹亲人的死亡
  当身形停住,邵二狗大声喊叫:“疼啊,疼死我了!”满地打滚的瞬间,却看到刘守财一瘸一拐的往那个文具店跑过去:“刘守财!我骨头摔断了!咋办啊!!”
  “就在那里等着,你死不了!”刘守财咬着牙喊道,他也疼。
  咣当!
  靠着肩膀撞开文具店的门,这个时节家属区周围的店铺多多少少都认识周围的孩子,刘守财脸上也摔破了,膝盖也摔破了,手臂上也摔出了不少的擦伤。刚才跟着马路上打了几个滚,身上就没个干净地方。
  文具店胖胖的老板娘莆一见到刘守财,尖叫道:“哎呀,守财,你这是咋整的?”顺手拽了一条毛巾,要给刘守财擦擦。
  刘守财一把推开老板娘,说道:“周婶子,赶紧给我两瓶墨汁,要最好的那种!还有,我昨天看到你织毛衣来着,给周蕙织的红毛衣的红线给我一团!”
  “你这孩子,这是干啥啊?邵会计打你了?”老板娘周婶子不了解情况,人是古道热肠的很,这些年靠着厂区这些孩子,让她的文具店也赚不少。靠的不光是货真价实,还有她本身的古道热肠。再者一个就是,这周婶子的男人当初也是跟刘守财的老爹一个车队的,也是在那次事故中死去的一员。彼此两家的关系还很亲近,曾经周婶子还特意跟刘守财的老娘邵会计提过要定个娃娃亲,可惜邵会计没相中周婶子家那个五大三粗的闺女。
  “周婶子,赶紧啊!再晚了要出人命了!”刘守财晃荡着脑袋,抓过周婶子手里的毛巾催促道。
  “你这孩子,野成啥样了!”刘守财的野,那是厂区家属区里出了名的。这种事情这些年就没少看到过,看到这孩子活蹦乱跳,确实没啥大事,周婶子倒也放心下来。钻进柜台里,拿出两盒墨汁,又转身回到后屋找出一团红色的线团。
  刘守财把墨汁和线团用手里的毛巾抱起来,想了想跑到周婶子后面厨房,把她家的筷子拽了一把,喊道:“回来给你钱!”
  然后推门就跑出去。
  “唉!你这孩子,外面下雨呢!”等周婶子反应过来的时候,刘守财已经跑的没影子了。她却不知道,就在前面二十米左右的地方,一台摩托车和一个满地打滚的小年轻正在雨水里泡着。
  “哎,这孩子,真不让人省心。”就这么说了句,转身把电视机扭开,接着看那《篱笆·女人·狗》的狗血电视剧了。
  ……
  花开两朵,各表一支。
  在那面刘守财丢下了表哥邵二狗,独自一个人骑着摩托车直奔水库。
  而这面呢,刘守财的二舅邵德才刚刚立好了自行车,拆下随身携带的钓具,鱼食儿是小米饭拌的香油,用干面粉凝固在一起,鱼漂是拽了自家养的大鹅的翅膀主羽。水库旁边有个小屋,是邵德才和哥几个搭建的,专门放船用,里面是几艘自制的皮艇子,还有个高压气管子。这些东西对于邵德才这种人来说,那都是眼睛里的宝。
  今天天气好,下雨的时候气压低,水里的含氧量不够。那些平日里潜在深处的大鱼,就指望着这种日子往水面上翻呢。
  本来是约几个哥们一同来钓鱼的,说也奇怪,平日里一个招呼赶紧跑来的哥几个,今天不知道为什么,不是这家有事儿,就是那家有事。
  邵德才一想,得嘞,你们都不来那是你们没那福气,今天钓上来大鱼,回去必须显摆一下,让那几个哥们眼红眼红。
  还别说,这使劲推着气管子往皮艇子里打气的时候,还真看到隐隐约约水库中央有不少大鱼翻出水面,这样的情况邵德才多少年都没发现过几次,在他心里想太难得了!说不得就真能钓上个十几斤重的大草鱼,如果运气好没准还能钓上来几斤重的大王八。
  这么想着,邵德才就觉得自己有使不完的力气,浑身冒着汗的抽压着气管子,嘴里还哼着电视剧的主题曲。
  却不知,这时候他已经是霉运当头。
  刚才只他看到的水库湖心中央翻滚的鱼群,却看不到那水面上还有三团绿油油的漂浮物,正用怨仇的目光,死死地盯着邵德才。一股股绿色的怨气,正从三个漂浮物身上不断的向上涌,其中一团怨气正化作绿色的游丝缓缓地缠绕在邵德才的脖子上。
  很快,皮筏子就充满了空气。
  邵德才扛着皮筏子,心情不错的他甚至没有穿上救生服,这东西平日里老哥几个都会相互叮嘱一下套上,可今天就邵德才一个人,这和风细雨,虽然冷了点。水库的水面上风平浪静。在邵德才这种人看来,完全没必要这么做。
  把皮筏子丢到水中,带上钓具邵德才也跳上了皮筏子。推浆入水,邵德才慢悠悠地向着湖心一点点的划过去。
  生死!就在刹那间!
  ……
  这一天对于刘守财来说,是终身难忘的一天。人一辈子,有几次机会可以看到亲人横死眼前?
  如果上天能够再给刘守财一次机会,他真的不希望发生这样的事情。
  摩托车骑得飞快,本来柔和的寒雨打在脸上跟刀子刮过去一样的疼,不知怎么了,刘守财却觉得浑身发热,尤其是左手手腕上胎记的地方,跟被火烧了一样灼热难当。
  二舅,二舅,你可千万别下水啊。心里大声的呼唤着,生怕真的来不及。
  但事情有的时候就是这样,当刘守财赶到湖边的时候,遥遥看去,手里的毛巾包掉在了地上,二舅邵德才整个人扑腾在水面上,他的头上有两团绿色的怨魂狰狞着双眼。而水中隐约有一团绿光,控制着鬼草缠住了邵德才的双脚,一点点,一点点的把他向水下拽去。
  “放开他!!二舅,赶紧上来!!”刘守财从水库边上找来石头,向着湖心丢过去。可湖心距离刘守财的这里足有数百米,一个十五岁的孩子,能有多大的力气?就算世界冠军来了也照样无能为力。
  就在这时候,那漂浮在水库水面上方的一个怨魂,把脑袋转过来。充满怨念的赤色眼睛死死地盯着刘守财,然后猛然张开嘴巴,一条绿色、怨气组成的丝就冲着刘守财冲过来。
  这是聚怨成丝,可以临时更改一个人的运道,和被鬼缠差不多,让人走霉运。
  只要人走了霉运,是生是死,就很难预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