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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9节

  这可能是绿姬在故意吓唬这名警员,很快我就感觉不对,玻璃上的“鬼脸”渐渐往房间内伸来,如同被油漆黏住的一条鱼,极力往外挣脱。
  在挣脱中,鬼脸上的血肉不断往地上掉落,而血流也渐渐朝这名旁警员流淌而来,吓的他不断往后退缩,一直退到了床边。
  我再也无法忍受,伸手从床头的小推车上抓过一支针筒,就刺进了这家伙的肩膀内,他登时被吓晕了过去。
  鬼脸挣脱了玻璃的束缚,坠落地上,就朝我这里滚来。
  我忙拔掉手背上的针头,将手里的针筒迅速刺入了滚来的“鬼脸”,鬼脸尖叫了一声,在地上迅速打转。
  趁着这个机会,我忙起身下床,却发现没有鞋子,便赤足冲出了房间,走廊内一片漆黑。
第八十三章 初次失败
  人类的富强跟工业发展息息相关,但工业的发展,增加了死亡的种类。
  当世上还没有车时,也就没有车祸。不过人类不会因为畏惧车祸而停止对车的研发。
  我在市医院病房楼中被两名杀手追杀,幸遇前来接应的刑警相救,随即便被送往市郊的一座废弃工厂中,跟我一起被送来的还有盘青青。我在游魂状态得知,刑警队是以我和青青为诱饵,准备诱捕马老五跟康大嘴这两伙黑势力。
  一直到天黑,工厂内外都毫无动静。
  但我知道此时的我处境非常危险,这危险不仅仅是两股势力的灭口,还有被人利用,以及未知的危险。
  为了救青青,我赤足冲出了走廊,闯入了隔壁房间,但房间内一片漆黑,我还没有来得及适应,就被人从背后一个擒拿,摔在地上,对方用膝部跪在我的后脖颈处,如果对方再一用力,就能撞断我的颈骨。
  房间内的白炽灯迅速亮起,我被按在地上,不能抬头。
  “是你!”一个女子的惊讶,遂即我被她拽着头发,脸冲窗口,行军床上的青青蜷缩在被子内,吓的脸色苍白,颤抖着叫道:“袁医生,怎么是你?”
  我无法回答,背后这个女子一把将我拽起,按着蹲在地上。
  一股巨疼自我中枪的右肩传来,紧接着,我手里的针筒被身后这个女子夺下。
  看到我的伤口涌出了血迹,对方才松了手,命我站在墙角,开始质问:“你为什么要闯进来?究竟要做什么?”
  我看到了照顾青青的这名军医,手里居然握着一把精巧的手枪。
  青青立刻提醒:“秀敏姐,袁医生他流血了!”
  从伤口涌出的血液顺着手臂滴落在水泥地板上,绽开了一朵朵梅花。
  秀敏用肩头的对讲机回应:“我这里没情况,是袁成华大夫,你们继续坚守岗位!”说罢,她将针筒丢在了床边的小推车上,收起了手枪,命我坐在床边,“把你衣服的扣子解开,脱下来!”
  对于她的这个命令我疑惑不解,对方再次呵斥:“快脱下衣服,你想失血过多而亡吗?”
  我明白了,便解释:“我的右臂不能动,左手不会解扣子!”
  秀敏没好气的白了我一眼,就要亲自动手,青青忙从床上坐起,靠近了我,为我解开病号服的上衣扣子,然后拉下了衣袖,露出受伤的右肩。
  我看到青青的眼里充满了关爱和痛惜,也就忘记了疼痛。
  秀敏熟练的将小推车拉过来,左手按住了我的右肩,右手撕掉了肩头的纱布,丢在了小推车的垃圾桶内,用镊子夹起了一块纱布,在酒精盒子里沾过,就往我的伤口按下。
  这疼,只有亲身经历过的人才能体会到。
  房门被推开,一名警员走了进来,见状,便向我质问:“你不老实呆在房间里,来这做什么?”
  我没有回答,疼痛令我的脸变得扭曲,杭法医走了进来,协助秀敏为我重新缝合伤口。
  “难道你们法医缝合伤口之前不为病人打麻醉药吗?”我表示抗议。
  杭法医跟秀敏同时开口,但前者绅士的作了“女士优先”的表情,秀敏回应:“我们军人在缝合伤口时从来不打麻药的!”
  “我在为死人缝合伤口时,也从来不打麻药的!”这话从杭法医嘴里讲出,就有些难听,他遂即狡辩:“麻药对病人大脑不好,你是医生,应该明白这个道理!”
  我对这二人恨的咬牙切齿,便出言讥讽:“谁要是落到你们手里,可就惨了!”
  秀敏呵斥:“你也是个大男人,这点疼痛都受不了吗?忍着点,就快好了!”闯进来的这名警员自觉退出房间,在门外警戒。
  我扭过了头去,不再看这二人,青青向我投来了安慰的目光,她还主动握紧了我的左手。
  可我从她身后的墙壁上看到了一张扭曲的人脸,如同浮雕般慢慢显现,这张脸越来越清晰,我仿佛看到了刚刚的自己,一脸疼痛的表情。
  这是怎么回事?我瞪大了眼睛,青青也看到了我的惊恐,便回头望去,吓的登时晕倒在床,我张嘴唿喊,墙上这张脸迅速挣脱了墙壁,向我扑来。
  我想要唿喊,却发不出声,身体也被秀敏死死按住,这张怪脸扑入了我的头中,使我感觉到很恶心想吐,不过这种感觉是短暂的,窗户外传来了闪电的光亮。
  借着光亮,我看到毛玻璃上显出了一张血肉模煳的脸,向我做出了诡异的笑容。
  “缝合完毕,送回房间,把他看好了,不要让他再乱动!”杭大夫向门口这名警员叮嘱,我如同木人一般被这名警员架回了隔壁房间,秀敏惊讶道:“青青昏过去了!”
  回到房间,这名警员扶我上床,我看到房间里一切如故,似乎刚刚只是我的幻觉。
  “袁大夫,我叫刑志国,你叫我小刑即可,有事就叫我,我先休息一会,你也抓紧休息吧!”
  刑志国也是二十出头,一脸疲惫,跟当着我面吃盒饭的那个胖警员不同,他瘦一些,而且一脸青春痘。他拉过一把椅子,抵住门坐下,就靠墙休息。
  我呆呆的躺在床上,看着上面床板上的涂鸦。
  因为无能为力,所以我只好放弃,我现在只有一个感觉,就是疼,疼的我无法闭眼,就连唿吸都是疼的。
  胸前的碧玉再次闪光,我忙用左手握住,一种温润的感觉传至全身,令伤口的疼痛减轻一些,我闭上眼睛,思想迅速进入了药材仓库内,径直赶到了仓库最深处的中草药货架上,找到了止痛饮,立刻服下。
  这药服下后,便立竿见影,我坐在了桌案前,用放大镜察看手上的珍珠戒指,里面的虚影对我道:“我高估了你,现在你和青青都很危险,就连鬼差绿姬也救不了你们,现在就看你们的运气吧!”
  我忙追问:“前辈,你说的危险是指什么?”
  虚影回应:“这里是一座废弃的煤焦油提炼工厂,工厂废弃的原因暂时未明,不过里面的危险只对你跟青青有效,因为你们俩都是沾过阴气之人。”